生活的乏味,平淡,给了大脑足够的精力和养分去洒脱的飞舞一次。


转眼毕业已经两年了,两年前刚刚来到L市的时候我还对这里几乎一无所知。只是因为毕业后的工作关系来到了这里。两年过得太快了,到了现在,这里对我来说是这样的熟悉,不需要导航的小街小巷,每天从家里到公司的熟悉路线,离家不远的墨西哥风味餐馆的点餐小妹,或者是健身房游泳池从起点到终点那个二十多秒单程的身体记忆。我更喜欢用我平时闲暇的时间来看看书,玩一点这个时代充满荒唐刺激又或是发人深省的电脑游戏,所以也没有太多的朋友在这里。

我如何也不能算一个充满魅力的男子,至少和我的朋友柳峰比绝对不算。他是我打球时认识的朋友,聊天之后发现他也喜欢足球,也喜欢有事没事的时候喝两杯。这样的人怎么能不一拍即合呢。即使平时不常去酒吧的我,每次他叫我的时候我都会起。聊聊那些有的没的新闻,亚洲某个航空公司的飞机又不幸坠毁了,某某州又要出台最新的针对儿童保护的法律了,又或者我们本地的某处又出现了严重的交通事故。诸如此类,每天反复。

“实在是无聊,没有要瞒你的意思,虽然那些新闻看在眼里,虽然嘴上在跟你说着,但是我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有意思”峰在第四次喝酒的时候跟我这样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聊这些呢”我已经有了一些酒意,眼睛不由自主的放在了吧台后面那个有着一点拉丁味道的侍酒女郎的身上。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上衣,胸前有四个连着的扣子,她解开了最上面的一个,很好又很巧妙的露出了胸前的曲线。让我有些心驰神往。

“无非只是一些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逃不掉的谈论罢了”峰随着我的目光也望了过去。“我们每天生活在这里或者是那里,电视里新闻里的生生死死说到底跟我们又有多大的关系呢。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冷漠了,是不是应该更多的去关心别人的人生,那些灾难中遇难的人,那些被病痛贫穷折磨的人。但是到头来,我意识到自己也不过是世界上太渺小的一部分。我的关心对他们而言微不足道,每每想到这些,总是感觉这样的新闻一天天谈起来简直无聊透顶。”

“既然如此,又何必去纠结这些,对我而言。能够看着美女喝着酒已经是很开心的事情了”

“你说的正是,可喜欢吧台那的女郎?”峰问我?

“的确是很惹眼很性感的女人”我夸的很直接。

“介意么?我想过去跟她聊聊,虽然可能还是那堆无聊透顶的废话,不知道能不能有点用处。”

我笑了,用了略带鄙视的眼神看着峰。“心口不一的这么坦率的人,我认识的人里面还是不多的”

“哈哈,这样直接的夸我,我又怎么能不坦然接受呢。”

说完这句话,峰拿起了酒杯就往女郎走过去。我也是第一次意识到他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他快到三十岁,正值壮年,爽朗干净的笑容,得体的言谈举止,有着一张成熟而又坚定的脸。这样的一个男人很难让单身的女人抗拒,完美的第一印象更是会让后续的发展顺风顺水。

从我坐的位置看过去,显然两个人聊得很开心。果然不一会我就收到了峰发来的信息,今天看来是没有办法跟我一起走了。

我喝完了杯里的酒,结了帐转身出了门。11月初的L市并不很冷,我还是象征性的拉紧了一下衣服,慢慢的往家里走去。此时此刻的我还沉浸在峰对我说的话里,我开始思考现在的我会特别在乎些什么。是在家的父母呢,还是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又或者是我做的工作,还是那些悲欢离合。显然我不知道答案,如果这样的事情我知道答案的话我又何必想呢。

城市的灯光照在我的脸上,我突然想起来不知道在哪看过的句子。人有时候在大城市里,快节奏下,并不是自己走着,而是被周围的一切推着向前。如果能停下来有一点自己的空间和时间,哪怕一会会,无疑都是幸运的。这就是城里的想住到郊外去,城外面的人希望能够回到城里面来。名副其实的围城。我边走边想着这些念头,突然听到背后有一个声音。

“停下来。”

我下意识的回头,背后并没有人,路上虽然是车水马龙,我走的这一带显然没那么热闹。种种可能不好的东西闪过我的脑海,我狠狠的回过头,想甩掉那些念头,继续往前走。

“停下来。”又一句。

这一次我并没有回头,我凭着一股酒意拔腿向前跑去。我承认了内心的恐惧,在这一刻除了跑我也并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这样一惊吓,脑子马上清醒了。慢慢的我恢复了理智,也回想起来了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在我听到的声音里,并没有明显的恶意。声音既不凶狠,也不吓人。

就在我还在这样思索的片刻里面,我又一次听到了呼唤。这一次,我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转过头去,我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这一刻我看的场景。因为突然之间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能让我形容的了,马路消失了,人行道消失了,我周围的场景都消失了,所有眼睛所能看到的世界都是一片白色。不透明,不带任何杂质的白色。

很快我的目光聚焦在了这个世界里面唯一不一样的一个东西,一个在动的东西。直到他向我靠的足够近,我才能看清楚。这是一个白色的影子,从他仅有的形状来看,像是一只鹿,其实这样的判断也仅仅因为他长着一对鹿角。身体其余的部分模模糊糊的,又似乎像是云烟环绕着一般。我不禁又开始怀疑自己是喝醉了还是吓醒了。   “停下来,回头去” 显然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是那样的语速和语调。

“我已经停下来了,也已经回过头来了。你究竟想让我去哪里?”

“不是你现在的脚步,也不是你现在的生活。向背后看一看,回去看看你已经失去了生活,还有那些你并没有失去的朋友。”

“为什么?”我心头一紧,必须问出来,“他”这样的话明显的暗示我已经或者将要发生些什么。

我说完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目光所及的所有白色也渐渐褪去。就像是烟雾逐渐的散开来。

我惘然若失,又回到了闹市的街头,脚边零散着点垃圾和烟头。不远处还是霓虹灯和三三两两进出店面的人群,显然他们的夜还没结束。而这个城市又在等待第二天的一早,环卫工人把他打扫一新。

我思索着“他”说的话,回到了家。这个只有我自己住的小公寓。

冰箱上的备忘贴上面还写着这两天要交的水电费和记得要去超市置办的生活用品。让我意识到我依然过着这平淡的生活。那过去的生活是说我的哪一段生活呢?还有那些我并没有失去的朋友又是谁?

我当然并不是没有朋友,只是这些年总是没法再同一个城市落脚太久,最近几年最长的一次也就是在东部的一个S小镇,住了近两年。在当地的S大学完成了我的研究生学位。我在那里有着不少的回忆,好的坏的,傻的可笑的又或是痛的可悲的回忆。无外乎感情友情产生的这些回忆,让我开始想起种种片段。

我知道我有个好朋友胖子还住在那儿。每个人都有几个朋友外号叫胖子,所以胖子当然真名并不胖子。他总喜欢别人叫他杨哥,可是在我们几个这儿,胖子终归是胖子。这绝不是一种歧视,而是他给我们根深蒂固了这个想法,而且他也真的没有减肥的意思。那里还有我能回忆起来的一个女人,没法多想的一个,过去了的往事。

是不是要我回去哪里呢?

我开始思考这种可能性。一边想着一边收拾好了家里的一些杂物,开始拆今天收到的邮件。有一封邮局的快递信,我估摸着是保险或者医疗相关的信件。可是,打开以后里面却赫然是一张去S市的单程机票。出发日期只要在未来一个月内都是有效的。

“跟我玩真的啊”我这真是被吓了一跳,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当然我心里也在想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了。我当然也开始担心胖子还有那些零零散散的朋友们。

我查了下公司最近几个月的营业计划,觉得过完两个礼拜以后可以请年假,用上前前后后的补贴时间和病假,差不多能凑出来25天。决定选那个时候回去一趟。

之后的两周过的很快,我处理掉了所有手头上着急的事情,联系了胖子,顺便问了下,果然他的体重也没有变轻。他会给我找好临时住的地方。一切就绪以后,我准备好了行李,把那些保暖的衣服从箱底翻了出来。。。一切就绪,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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